“是的。真正的困难在于,一个人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去分辨哪些是本质,哪些只是习惯。”
“就像有些推理小说家同时具备数学家的逻辑和诗人的直觉。”她微微偏头,望着他,嘴角浮起一个带着调侃意味的笑意。
真是了不得,她居然敢开福尔摩斯的小玩笑了。
伊迪斯有一点点佩服自己。
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那道弧度加深了几分。
伊迪斯在瓦尔登湖畔度过了一段很愉快的时间。
她觉得福尔摩斯这个人比书中还有趣的多。
等回到了哈佛广场,伊迪斯目送福尔摩斯去附近的旅馆。
然后她收到了一个电报:班纳特一家人明天上午即将到达。
他们终于来了!
比之前电报里说的晚了一周多,伊迪斯还以为他们在纽约遇到了什么好事舍不得走呢。
比如达西先生和宾利先生大概又发现了什么新的投资机会,或者班纳特太太在纽约的社交圈里流连忘返了。
伊迪斯早早就给他们租好了附近的一家公寓,就在哈佛广场附近。
当伊迪斯见到家人的第一面,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对,莉迪亚的表情不太对劲,她平时见到伊迪斯早就冲过来嚷着要伊迪斯看她新买的帽子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凯瑟琳也是,站在后面没说话。
玛丽更是十分沉默。
还有班纳特先生和班纳特太太,他们刚才亲切问伊迪斯想不想爸爸妈妈,好像有点……太用力了。
毕竟她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小孩子啦!
简和丽兹走在最后面,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乔治安娜动作也小心翼翼的。
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也没有跟她们一起。
晚饭后,班纳特先生把伊迪斯叫进了书房。
他把门关上,然后用一种极其郑重但也极其平静的语气,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们在纽约考察投资时,通过达西先生的一个朋友介绍,接触到了一个位于纽约郊区的纺织厂扩建项目。
项目本身很扎实,但原股东在签约前夕忽然反悔,勾结当地一个小团伙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达西先生扣押在郊区的一家私人俱乐部里,要求额外支付一笔赎金。
对方显然事先摸过达西先生的底细,知道他是英国人,在美国没有直接的人脉,短期内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