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往编辑们写编者按的时候总是用一种谨慎的口吻,也很少谈论小说情节。
查理这篇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同时,伊迪斯也意识到这篇编者按所反映的一件事情:一个审稿无数的主编在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一个狄更斯的名字为她的作品担保。
她没想到查理如此看好《一个侦探》。
也许,她要再次火了?
......
伊迪斯的预感不是错觉。
九月的伦敦,秋风刚起,《一年四季》的销量曲线就像被点了火的火药桶,一路蹿升。
首周销量突破二十五万份的时候,查理·狄更斯站在舰队街编辑部的窗前,手里攥着刚从印刷车间送来的销售报表,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对助理编辑说了一句:“我们可能要继续加印了。”
加印。
这个词在《一年四季》编辑部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自从狄更斯去世、威尔斯出走,这份刊物的销量就一点一点往下退,退到所有人都习惯了用“维持”这个词来替代“增长”。
但现在,印刷厂的蒸汽机彻夜轰鸣,纸商破天荒地主动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提前锁定下一批纸张的价格,各地书报亭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查普曼与霍尔的收发室。
而这一切的引爆点,是一篇由女性作者发表的侦探小说。
《一个侦探》的走红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最初几天,读者只是被那个“侦探失忆、追查凶手、线索指向自己”的核心设定吸引——这种写法太反常规了。
维多利亚时代的读者习惯了侦探作为理性化身的叙事模板,习惯了好人和坏人之间那条清晰的界线,而《一个侦探》把这条线抹掉了。
它让侦探和凶手共用同一个大脑,让追查成为自我追查,让日记成为两个分裂人格之间唯一的通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