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斯上到顶层那间房的时候停了一下——窗户朝南,下午的光线从椴树枝叶间筛进来,铺了半屋子的碎金。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象了一下把书桌放在那扇窗户正下方的样子。
“这间采光最好。”中介在旁边适时地说了一句。
她没有犹豫太久。
这栋房子地段中上、结构规整、维护精良,前主人没有留下任何需要大修的问题。
周边环境她也提前考察过——从圣詹姆斯广场步行到伦敦图书馆不到五分钟,距离汉诺威广场也不算远,离伊丽莎白家和简家都保持着一种可以随时走动的舒适距离。
价格是一万五千英镑。
在伦敦西区同等地段的联排住宅里,这个价格不算特别高,但也不算低。
不过前主人维护做得好,溢价是合理的。
伊迪斯马上拉来了班纳特先生陪同一起在中介行签了约。
全款,没有任何形式的债务。
班纳特先生在中介行里从头到尾没有对房子本身发表过任何评论。
他只是在翻看合同的时候问了一句“地契上写的是绝对产权还是租赁产权”,得到“绝对产权”的回答之后点了点头,然后仔细看了一遍付款条款和交割日期,确认没有附加费用和隐藏条款,最后在监护人签字栏里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伊迪斯注意到,他在放下笔之后多看了她一眼,有一种很深的、不太愿意说出口的骄傲。
中介接过合同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岁的年轻小姐,名下拥有一栋圣詹姆斯广场附近的四层联排住宅——那里可都是达官贵人的住宅,不是什么暴发户的聚集地。
这种事在伦敦地产市场上大概不会经常发生。
但中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合同收好。
伊迪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