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更想骑马去来着。
但是这个时代对女性出行限制多,比如年轻未婚女子独自出行不体面,这是家庭处于社会下层需要找工作的女人才做的行为——不过在朗博恩这种小地方倒是还好,短途访友、乡间散步独自走完全得体,不会被非议。
还有女性如果骑马的话必须侧骑马,岔开腿骑马会被旁人指指点点,被视作轻浮、不自重,在朗博恩这种小地方也很少有女人骑马,所以伊迪斯只是偷偷跨骑过几次,为了班纳特太太看重的体面着想,她几乎很少光明正大地跨骑。
三英里的路,乘车很快就到了。
尼日斐花园的夏天比朗伯恩更热闹——花园里的花开得正盛,几棵大树的树荫遮住了半个草坪,几个园丁在修剪灌木,看到伊迪斯乘车过来,纷纷脱帽行礼。
她在门口下了马车,自己推门进去了。
简坐在客厅的窗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件小衣服。
她看到伊迪斯进来,放下针线,笑了。
“伊迪斯,你来了。”
“简。”伊迪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低头看了看那件小衣服,“你在做衣服?”
“闲着也是闲着。”简把衣服拿起来,在伊迪斯面前比了比,“你看,这个大小,是不是正合适?”
伊迪斯比了比,确实应该正合适。
这时宾利先生正好从外面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他的两个姐妹。
走在前面的是路易莎·赫斯特夫人,走在后面的是卡罗琳·维鲁斯夫人——她去年出嫁了,嫁了一位姓维鲁斯的银行家,据说是伦敦金融城里颇有些家底的人家。
伊迪斯从窗边的椅子上站起来。
她跟宾利先生的两位姐妹不算熟,以前见过几次,每次都是礼貌性的寒暄,聊几句天气和裙子就无话可说了。
但她对她们的印象也不算很差,只是相比较而言不太喜欢,但至少比她对某些人的印象好得多。
她们只是普通的、被这个时代的价值观塑造出来的上流社会女性,虚荣、势利、爱嚼舌根,但本质上没有坏到骨子里。
她们不会像威克姆那样骗人私奔,也不会像莫里亚蒂教授那样在背后织一张犯罪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