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实际上伊迪斯觉得盈余可能会更多。
现在就该班纳特先生做决定了。
在维多利亚时代,男主人拥有家庭重大事项的决定权力。
幸好班纳特先生思想还是很开明的,他觉得小女儿说话非常有条理性,认真考虑了一下伊迪斯的建议,最终选择让汤普森先生去执行一下试试。
他觉得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到原来的经营模式。
至于家教的事情,班纳特先生动作很快。
消息放出去不到一周,就收到了十几封求职信。
当时家庭女教师的供需关系相当失衡——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中产阶级女性数量不少,但体面的职位有限。
年薪五十英镑在当时算是中等偏上的待遇,包吃包住,对于一个没有嫁妆的单身女性来说,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
班纳特先生在筛选了半个月之后,最终确定了两个人选。
一位名叫安妮·布朗的年轻女子,二十八岁,父亲是约克郡的一名牧师,早年毕业于伦敦的一所女子学院。她精通法语、意大利语、音乐和绘画,举止优雅得体,性格温和。
一位名叫玛格丽特·霍顿的女子,四十岁出头,立志不婚不育,在多个贵族家庭担任过幼童教师,经验丰富。她的教育理念在当时算得上超前——她认为女孩也应该学习算术、地理和基础的自然科学以及高深的数理。
“除了布朗小姐,我特意选了霍顿小姐,”班纳特先生在晚餐时宣布,“因为她愿意教授算术和自然科学。这一点对年幼的几个女儿尤其重要。”
班纳特太太撇了撇嘴:“女孩学什么自然科学?弹琴画画才是正经。”
她显然对这位年长家教有些意见,怕她不婚不育的理念带坏了女儿们。
“弹琴画画当然要学,”班纳特先生看了伊迪斯一眼,“但学一点其他的东西也没什么坏处。”
......
两位家教在四月初同时到岗。
布朗小姐住进了简和伊丽莎白隔壁的房间,霍顿小姐则住在玛丽、凯瑟琳和莉迪亚房间的对面、伊迪斯房间的隔壁。
布朗小姐到任的第一天,就给简和伊丽莎白做了一次水平测试。
“两位小姐都有很好的基础,”布朗小姐微笑地说,“只要持续学习,两三年后进入社交圈完全不成问题。”
班纳特太太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霍顿小姐给年幼班纳特小姐的测试则更有趣。
玛丽——果然是一个天生的学者。她十一岁,已经能流畅地阅读大部分英文书籍,拉丁语和算术也不错,只是缺乏系统的指导。
凯瑟琳正好相反。虽然她比玛丽小一岁,但是她对学习毫无兴趣,最大的爱好是跟莉迪亚玩闹。
霍顿小姐测试她和莉迪亚的时候,她全程心不在焉,不停地往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