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章指了指旁边一把空着的椅子,冯闰年走过去坐下,目光投向城外。
护城河外,近十万盟军一眼望不到头,阵型严整,杀气腾腾。
裴潜骑在一匹白马上,立于阵前。他抬起头,冲着城楼怒吼,声音嘶哑:“韩章!放了我父亲娘亲!立即滚出魏州!”
韩章双手扶着城墙垛口,笑着往下道:“裴公子!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大势已去!
若是盟军归降,来日我家王爷成就大业,少不了一个异姓王封赏!”
裴潜眼尖,一眼看到了坐在韩章身后的冯闰年,还有旁边亲卫依旧扛着的黑风军大旗。
裴潜指着城头破口大骂,“那人乃是陆沉之人,你们两家早就狼狈为奸!
陆沉那个山贼,在江岸拖住我军,让你们叛军来此偷袭!
我裴潜今日若不踏平魏州,誓不为人!”
韩章见劝降无果,也不再废话,退后一步。
城下,裴潜拔出佩剑,厉声大喝:“攻城!”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盟军前锋扛着云梯,如潮水般涌向护城河。
接下来的三天里,战况惨烈,厮杀声不绝于耳。
凉州兵全是常年在马背上厮杀的铁骑,野战冲锋无人能敌,但对于守城却有些生疏。
还好有周巩的反叛之兵打头阵,才稳住守势。
盟军攻势极猛,仗着人多势众,好几次都已经登上了城头。
凉州兵全靠着身上铠甲坚固,近战拼杀强悍,硬生生把登上城墙的盟军又击退回去。
三天打下来,韩章原本从容的神色荡然无存。他顶着一对黑眼圈,一脸怨念的看着坐在一旁悠哉喝茶的冯闰年。
就是这个江州书生,故意在城门外驻足。逼得裴潜怒火攻心,断定江州和安西军已经彻底联合。
裴潜不计伤亡地攻城,连谈判的余地都没留。
韩章的耐心耗尽了。
他让亲卫将裴荣拖到城墙边,让人用绳子绑住裴荣夫妻二人。
“裴潜!”韩章冲着城下大吼,“你再不退兵,我就把魏国公的脑袋割下来,挂在城门上!”
城下,裴潜的攻势微微一顿。他勒住战马,眼眶通红,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裴荣被押在垛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