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祖孙二人从洪州回苏州路上所遇,此人谈吐不凡,毫不避讳的给我提起他的屯田策,我甚是欣喜,便赠了他玉华佩。”
他看着侯忠,见他目光看向云舒。
文德公一拍石桌,起身恼怒道:“没想到他假借我弟子之名,坏我名声!犯下如此欺君谋逆之事!罪该当诛!”
侯忠转过头来,看着老丈人的怒容,心里做了判断,多半是那陈路早就定计,设下“巧遇”之机骗取玉华佩。
他得到了答案,便不再多说,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文德公这才转过身来。
他看着侯云舒,脸上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是一脸复杂。
“唉……没想到他竟做下如此之事。”
文德公坐回石凳上,看着侯云舒担忧的神情。
“若是暴露,恐怕天下难容。”
侯云舒垂着头,攥着裙摆,良久才开口。
“外祖父,您帮帮他。”
文德公抬眼看着她,这个淡然文静的外孙女,此时低着头慌张模样,但每个字都带着恳求。
“我如何帮?”文德公无奈又心疼,“你要我跟他一起谋反吗?”
侯云舒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攥得很紧。
……
另一处别院。
齐衡坐在房中,手里也拿着一封信。
同样的内容,同样的震惊。
他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放在桌案上,揉了揉太阳穴。
三个月没见,陆沉又在蜀州干了好大一件事!
囚禁圣人,杀兵部尚书,劫走萧婉儿,还顺带灭了两万神策军?
齐衡突然有种庆幸,得亏自己那逆子齐云现在还在涯水关,不然跟陆沉凑一块儿,这次寿宴恐怕得被他们掀掉屋顶了。
他又叹了口气。
早知就该告病在家,派袁重来赴宴得了,为何要自己来这一趟?
齐衡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暗得天色。
“陆沉此次来湖州,到底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