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被撒了出去,探查方圆五里。
这里地势平坦,四方皆是路,一旦有变,上马就走。
人马饮水,嚼了两口干粮,直接躺在草地上歇息。
赵幼虎提着刀走过来,在陆沉身边坐下。
“大哥,我们明日直接往南,去和婉儿姐她们会合吗?”
“不行。三弟那边的步卒走得慢,最少还得一日才能到西川江岸。
我们现在去南边,神策军和府军一旦追过来,我们在达川县渡不了河便插翅难逃。”
他指了指东边:“明日天亮,我们还得再杀个回马枪,把他们引回来。”
赵幼虎摸了摸刀柄:“他们被戏耍了一次,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上当了。”
“嗯......”他应了一声,倒头枕在胳膊上,闭眼就睡了过去。
清晨的雾气还在湖面上弥漫。
陆沉睁开眼,四周很安静,斥候也没有传回消息。
看来府军认定他往南跑了,没再分兵往西追。陆沉走到湖边,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他转头喊道:“二弟,上马!我们走!”
一千白马义从翻身上马,朝着东边原路折返。
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斥候打马跑回。
“大哥,前面十里,发现了昨日那支三百人的府军轻骑,他们正往咱们这个方向而来。”
陆沉精神一振,眼睛一亮,老熟人来了。
十里外,吴能骑在马上,板着脸一声不吭,他身后的三百轻骑个个垂头丧气。
昨日半夜,右相把他痛骂一顿,嫌他无能,扰乱军心,直接让他滚回蜀州府。
身后一众心腹相视一眼,推举出一名心腹,纵马靠近了些,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我们真就这么回州府了?”
吴能叹了口气,手里的缰绳松了松:“能有什么办法?这次被那陈路坑惨了。首功没捞着,还挨了一顿骂!”
前方隐隐传来马蹄声。
吴能直起腰,伸长脖子往前看。
地平线上,黑甲铁骑的身影逐渐清晰,正朝着这边不紧不慢地走来,就算化作灰他都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