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
青鸾山脚下,神策军大营空荡荡,营帐还在,人已走尽。
庆王勒马在营门前,看着这座大营,此刻安静得有些瘆人。
他身后三万大军停步在官道上,等待他下令入营。
赵幼虎和卫阿恭策马在庆王两侧,俩人身着黑甲,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参将吴能催马赶到庆王近前,拱手道:“殿下,这神策营地现成的,营帐一应俱全。
您手下精锐屯田兵不如在此安置以为呼应,我等府军前往行宫护卫圣驾!”
庆王斜了他一眼。
好你个姓吴的,打得一手好算盘。
让他府军在父皇面前露脸,那自己向父皇与众大臣夸赞屯田之兵又有何意义?
这一仗平叛是萧策的功劳,守卫行宫便是自己不让圣人失望的机会,谁来抢都不行。
“吴参将,还是你们府军留下吧。”庆王冷声道,“我率屯田兵上山拱卫父皇。”
吴能不死心,还想再劝。
“殿下,这屯田兵终究是流民出身,若是接近圣驾,万一出了乱子……”
“我看不是吴参将怕出乱子。”
庆王打断他,冷笑一声:“是怕没了这护卫圣驾的功绩吧。”
吴能脸一白,赶紧低头。
他心里骂了几句,但想着自己靠山韩霖韩尚书也不在跟前,这时候得罪庆王实在划不来。
“那……请殿下让末将府军轮换值守,每三日轮换如何?”
“便依你所言!”
庆王不想与他计较,便不再多言,手一挥,让未着甲的五千屯田兵与一万府军一同留在山下大营。
他看向身侧二人:“赵虎、卫恭,率一万五千兵马,跟我上山拱卫圣人。”
“是!殿下!”
大军开拔,沿着山道蜿蜒而上。
吴能坐在马上,看着那支黑甲队伍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流民不过操练了几日,一个个行军却比他手下老兵还整齐。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