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震跪在地上,头低着,看不见表情。
他的身子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保持着沉默。
冯闰年跪在他身后,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恭州?圣人这是……把郑三震踢出江州,此去恐怕便会沦为棋子了。
李延福看了郑三震一眼,见他没有动作,也没什么反应,便展开第二份诏书。
“敕黑风寨首领陆沉!因郑三震暴政,率众肃清奸佞,安抚百姓,有功于江州。
特封陆沉为江州节度使,望其爱民如子,北抗叛军,即日赴任!”
这回连诸葛无名都愣了。
江州节度使?
蹲在马肚子底下的陆沉整个人僵住了。
自己成江州节度使了。
一州之地,治下数百万百姓。
他就蹲在这儿,哪有即将成为一州之主的样子。
且慢,细细想来这可不是皇帝赏识他,诏书上说“北抗叛军”。
叛军?
这不等于让他去拦住叛军南下的口子?
陆沉翻了个白眼,本来江州就是他们的了,现在皇帝一句话,自己就得给他卖命?
太阳穴突突地跳,做梦!
前面,李延福念完了,看向郑三震。
“郑大人?”
三息,郑三震一动不动。
随后,郑三震双手撑着地面,慢慢抬起头来。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尽数收敛。
“臣……领旨。”
他再次按规矩,弯腰伏地行了大礼,才站起来。
李延福松了半口气,他此行就是要保下兵败的郑三震,但也怕他翻脸,毕竟若他不屈服,圣人就得重新布局了。
他转向诸葛无名。
“那这位,谁来替你家首领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