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无名只说了一个字。
五百连弩齐射。
“嗖嗖嗖嗖嗖——”
密集的弩矢倾泻而下,覆盖了整段护城河的河面。
走在梯板上的府兵无处可躲,前排的人中箭扑进水里,后排的人脚下一滑也跟着栽了下去。
护城河里水花四溅。
又是一阵箭雨。
试图从梯板上冲过来的府兵,过不了河中央就被射翻。
有人扑进水里想游过去,穿着甲胄的身子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就沉了底。
三轮齐射过后,十余架长梯上横七竖八地挂满了尸体,河面上落水的士兵赶紧往回游去。
后方的府兵看着这场面,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赵勇拿刀逼着也没用。
郑三震在马上看着这一切,胸口剧烈起伏。
他攥紧大戟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退!后撤三里,扎营。”
号角声响起,全军后撤。
诸葛无名在城头看着府军退去,转头对身边的红缨低声说了句什么。
红缨点头,带着两名弟子从城墙内侧翻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让红缨去参苍县,告诉石大壮他们该动一动了。
三里外的临时营地。
陆沉被冯闰年带进了主帐。
帐内只有三人,郑三震坐在帅椅上,冯闰年站在一侧,陆沉站在下首。
郑三震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丧子之痛加上丢城之辱,哪怕再坚强之人也扛不住。
冯闰年率先开口。
“大人,以我之见,我们不能在此久留。”
他压着声音说,“如今我军士气低落,这贼军城上弓弩根本无法正面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