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来时的路反复搜了三遍,巷子里的都走了个遍,半个人影都没找着。
板车还停在栖云院后门,上面只剩一只泔水桶。
公子没了。
连带那只干净桶一起没了。
福顺蹲在巷口,两手抱着脑袋。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最后每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结局,自己要死了。
回去禀报节度使大人?说您儿子让我出主意装在泔水桶里运出府,然后被人劫走了?
节度使大人先把他大卸八块。
不说呢?最后还是得追查到自己这。
他知道自己没活路了,但早死不如赖活着,他决定先不说。先找。
福顺从后门溜回栖云院,一个人摸黑往来时几条巷子最后看了一遍。
他咬着牙往节度使府的方向跑,心想先回去看看,万一公子自己回来了呢?
刚拐过两条街,后脑勺一麻,眼前一黑倒在了石板路。
福顺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塞着布条,手脚绑得结结实实,被扔在一间黑屋子里。
面前蹲着一个蒙面女子,那双眼睛冷得让他后脊发凉。
徐青青把他嘴里的布扯出来。
“我问你答。你跟任何人说了郑昀不见的事没有?”
福顺拼命摇头。
“没有!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连栖云院里的人都不知!”
“泔水夫呢?”
“他……他的确知道桶里是公子!但他不会说的这可是掉脑袋的!”
徐青青盯着他看了几息。
福顺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块。
“求姑奶奶饶命……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听你们的,我就想活着……”
徐青青站起来。
这小厮没胆子撒谎,郑昀失踪的消息还没传开。
“你若是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福顺连忙点头:“您吩咐,我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