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府膳房外,一只泔水桶中,铁牛还在等。
他不知已经过了多久。
鼻子已经麻了,闻不出味道了,这倒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蜷着的腿开始抽筋,脖子也有些僵硬。
怎么还不来?
再等等吧。
少寨主说了,泔水夫晚间会来。
又过了好一阵。
膳房外面传来三个人交谈的声音,他以为是人来了。
铁牛大气不敢出。
哪知,说着说着,三人就各自离开,还有车轱辘声,越拉越远。
他等着等着便困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膳房门口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在搬桶。
"嘿哟——"一个粗嗓门喊了一声,是一早来膳房的厨子。
铁牛在里面听到动静,心说来了。
但那人搬的不是他的这个桶,而是一旁的空桶,他把那只新桶搬进去,在灶台边放好。
这人嘟囔了一句:"怎么今儿泔水夫只搬走了一桶泔水?"
铁牛在桶里等了一夜也没人来,不知过去多久,膳房的厨子已经开始生火了。
没人注意到的门外,一颗脑袋从泔水桶里冒了出来。
铁牛满头都是干涸的油垢,身上的亲卫甲胄沾满了馊水渍,他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桶里站起来。
腿麻了,连站都站不稳,连桶一起倒下。
他趴在膳房门外地上,憋了一晚上,这天都快亮了,也不见有人来。
最终决定先回亲卫营清洗一下,实在是太臭了,弄得他闻着膳房里蒸的包子都没胃口。
少寨主说会来拉自己的泔水夫,究竟来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