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县的傍晚很安静,远处有炊烟升起来,巷子里偶尔跑过两个追逐打闹的孩子。
陆沉边走边说起在洪州的事。
从沅安县那群少年讲起,讲到温县令贪墨抚恤金,讲到齐云带兵来救,讲到袁重斩了县令。
萧婉儿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轻声应一句。
这些事她其实通过红缨知道了大概,但陆沉亲口讲出来,她也是乐意听下去的。
比如齐云要造他老子的反,齐霄那闷葫芦居然跟南诏首领之女郎情妾意的。
萧婉儿听到齐云那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齐二公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出人意料。”
“可不是嘛,天天跟他爹对着干。”陆沉摇头,“我就想安安静静待一会都不行,非要跟着我。”
萧婉儿脸上笑意盈盈。
陆沉又讲到涯水关。讲南诏的事,讲沙泽父子,讲齐霄和沙南笙。
这段萧婉儿听得倒是新奇,她也只知陆沉带回来了南诏万人精锐。
但过程中的凶险,她并不清楚。
“你孤身去了南诏?”
“也不算孤身,梦娘跟着呢。还有齐云和……”陆沉顿了一下,“侯云舒。”
萧婉儿的脚步停下:“云舒?”
陆沉回头看她:“你认识?”
萧婉儿重新迈步,语气平淡:“以前倒是很熟。文德公范老的外孙女,在京都时常有往来。”
“好像是她爹想把她许配给齐家长子,文德公就过来见见齐霄,哪知道齐霄跟南诏女子成了亲。”
“嗯,这门亲事倒是听到些风声。”萧婉儿侧头看了陆沉一眼,“没想到陆公子你还跟云舒有这么一段缘分。”
陆沉听不出她的情绪,摆了摆手:“什么缘分,我这趟彻底把太子得罪死了。打乱了太子跟侯家通过联姻逼齐家站队的意图,以后我得绕着道走。”
萧婉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想的是,陆公子,你一开始就把太子得罪得死死的了,知道吗?
绑了太子妃上山这事儿,比跟破坏齐家联姻严重多了。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
两人拐了个弯,又往回走去。
陆沉讲完了洪州的事,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