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梦娘杀的,狱是梦娘劫的,尸是他搜的,赃是他藏的,如今这十几号人跟他搅在一起,说都说不清。
妈的,又是这样。
周长安凑到刘狗子身边,压着声:“狗子哥,接下来你们怎么打算?”
刘狗子搓了搓手腕上被铁链磨出来的红印子,苦着脸。
“不知道。温县令下面那群衙役铁了心要拿咱们顶罪,就算跑出来也回不了村。”
他扭头看了看跟在后头的十一个少年。
“我家就剩小六子一个,我得带他走。可其他兄弟呢?有几个家里还有娘亲,有几个带着弟弟妹妹过日子,总不能全扔下。”
事情越来越大了。
周长安沉默了两步路,咬了咬牙。
“狗子哥,大家跟我进山吧。”
“进山?”
“我前些天跟几个兄弟找了个地方,正在建山寨。”
周长安把声音压得更低,脸上多了些愧色,“说实话,你们被抓这事跟我脱不了干系。
那个被杀的温公子,他身上的财物是被我们扒了的。本来还打算等你们回来就劝大伙入伙,没想到先把你们连累进去了。”
刘狗子一听,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扒了温公子的东西?”
“不是我们杀的!人是别人杀完了,我们路过顺手翻的。”
“……”
冯大宝怕刘狗子生气,赶紧补了一句:“是陈路哥翻的,对了小六子也加入我们了。”
陆沉走在后面听见这话,脸黑了一瞬。
刘狗子倒没追究,反而眼前一亮。
“建山寨?长安你来真的?之前你老说要学那个什么黑县令占山为王,我还当你吹牛。”
“吹什么牛。”
周长安挺直腰杆,“有地方,有银子,有人。就差你们了。”
刘狗子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们。
那些少年一个个蓬头垢面、灰头土脸的,但都竖着耳朵听。
“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