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人!上来一个砍一个!换着上!”
东门。
铁牛抱着一根碗口粗的木头站在城头,等府兵爬到墙沿,他举起木头照脑袋就砸。
一木头下去,梯子上的人掉下去一大半,不一会又爬了上来。
但他的右臂中了一箭,箭杆还插着,用牙咬断了箭尾,木头换到左手继续砸。
徐青青带着一些白衣军和红缨守在西门城楼,剑出如风,连斩了七八个翻上城头的府兵。
但她的左肩也被一刀划过,衣袖染红了一片。
申时,府军终于退了。
号角声起,黑压压的人潮退下去,城墙根底下铺了满地的尸体和碎木。
城头上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喘气的喘气,包扎的包扎。
县衙后堂。
诸葛无名站在案前,面前摆着各门送来的伤亡数字。
“北门阵亡一百一十三人,伤二百余。西门阵亡八十九人,伤一百六十。东门阵亡七十一人,伤一百三十。帮忙的百姓死了四十多个,伤的更多。”
老宋念完数字,把竹简放在桌上。
两天下来,伤亡近千了。
“敌方呢?”
“城下尸体粗算,今日超过两千。加上昨日的,损失了三千余人。”
五百换两千。数字上不亏,但八百黑风军算是精锐,总共就那么些人换不了几次。
诸葛无名沉默了一阵。
“徐青青的伤怎样?”
“肩上擦伤,不碍事,她还在西门。铁牛右臂中箭,箭头拔了,也还在城头守着。”
“卫三哥?”
“都是皮肉伤,已经包扎了。不过他体力已经到极限了,明日......”
诸葛无名点点头,把目光移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