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下在旁附和:“张校尉,这帮乌合之众,我看一个冲锋便可荡平。”
张安摆了摆手:“不急,将军让我先探探他们的底。”
半炷香后,张安在城下骂了个痛快,嗓子都快哑了,城内也在城头相互辱骂。
忽然北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队骑兵鱼贯而出,约莫三十来骑,马蹄踏得地面嗡嗡响。当头一人白马银枪,正是赵幼虎。
赵幼虎纵马冲出城门,枪尖往张安一指:“你这杂种玩意儿,休要猖狂!老子来取你狗命!”
张安听不得眼前满嘴沫子乱喷之人,也不回答,双腿一夹马腹迎了上去。
两马交错,枪矛碰在一处,铁器声震得人牙根发酸。
赵幼虎一枪刺出,张安侧身避开,反手一矛扫来。赵幼虎后仰躲过,顺势一拧枪杆往对方胸口捅。
两人打了个来回又兜转回来。
“就这点本事?”张安喝道。
“呸!狗东西才这点本事!你爹知道吗?不对,你应该是没爹没娘的杂种!”
张安眼角抽了一下,这人骂人真难听。
两人再交马,赵幼虎这回换了路数,枪挑、枪扫、枪刺连了三招。
张安接得吃力,被逼退了半个马身。但他毕竟是军中悍将,稳住身形反打了一记猛劈。
赵幼虎用枪杆去挡,双臂发力架住,两人错身而过。
这一打就是二十个回合。
赵幼虎的枪法越来越慢,喘气声也粗了,马速渐渐降下来。
张安瞅准破绽猛攻三招,赵幼虎堪堪接住,身子在马上晃了一晃。
城楼上,老宋扶着墙垛,那嗓门吊到了最高处。
“赵老二!你若再不滚回来!我把城门关了!关了!”
说罢铜锣敲得山响,鸣金收兵。
赵幼虎一枪拨开张安的长矛,拨转马头就往城门跑。跑了两步还回头骂了一句。
“你等着!改日再战!老子先回去宰了那老东西再说!”
那三十来骑跟着往回撤,队形散得稀烂。
跑在前面的头盔掉了,跑在后面的长矛拖在地上,叮叮当当好不狼狈。
城门在身后轰然合拢。
城外,张安勒马而立,枪上还沾着对方的衣角。他扭头看向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