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章平连忙俯首示意,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席从掌灯一直吃到月上中天。
宾客们三三两两告辞,马车的轱辘声从府门口渐渐远去。
李章平和康伯年也想走。
两人刚站起身,冯闰年端着酒壶晃过来了。
“李大人,康大人,这就要走?来来来,再喝两杯!”
李章平赔笑:“冯先生,我酒力浅。”
“哎,这可不行,大人还没散席呢,二位走了不合适吧?”
周傀也凑了过来,一左一右把两人按回座位,你一杯我一杯灌了起来。
李章平心里发毛,嘴上还得赔笑。
每喝一杯,心里就沉了一分。
等最后一桌外面的宾客散尽,正厅的门从外面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李章平的酒醒了大半。
他环顾四周。厅里除了郑三震和他的幕僚心腹,就剩自己和康伯年。
此刻已无喧闹,所有眼睛似乎都盯着他们。
冯闰年回到座位上,笑容还挂着。
郑三震放下酒杯,拿帕子擦了擦手指,语气跟聊家常一样。
“李大人,康大人。最近让人查了查账,发现有些数目对不上。”
正食来了!
李章平的后背一凉,腾地站起来:“大人,不知是何账目?下官必定严查到底!”
康伯年跟着起身,腿有些发抖。
冯闰年接过话:“二位大人,我们查出,大人在通江迎战叛军期间,后方有人克扣粮饷,数额触目惊心。
大虞危难之际行此贪墨之事,按律抄家灭族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