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重重获自由,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四肢,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没敢轻举妄动。
他虽恼怒,但心底的震惊更甚。
这一个小小的黑风寨,女流之辈都是高手。大堂里的这些女子,竟也能将自己手下的精锐全数压制。
这等深藏不露的一群绿林高手,岂能简单?
“袁大人,”陆沉清了清嗓子,“既然关于令公子绑架的误会已经解除,那咱们也不必弄得剑拔弩张。”
心里想着得赶紧缓和跟袁大人的关系,这人既然是洪州军方的大佬,可不能得罪了。
“我看不如这样,袁大人远道而来,别急着走。
你不妨在太平县住上几日,看看齐老弟是不是被我们逼迫的。
等过了这几日,令公子如若愿意跟你回去,我们绝不阻拦。如何?”
袁重冷哼一声,本欲强词拒绝,但他深知眼下身在黑风寨地盘上,硬拼也讨不到好。
留在这贼窝里,正好可以摸摸这伙人的底细,这乱世已至,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哼,本使要事在身,耽搁不得。最多五日,我就是绑也要把齐云绑回去!”
袁重转头看向那几个灰头土脸的部下,“你们几个,先回洪州向齐大人复命,就说我随后便带公子回去!”
那几个精锐互相对视,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开口:“兵马使,银子……”
“对,赎金带回去!”袁重一挥手。
兵士有些尴尬:“银箱已经被他们抢走了。”
齐云一拍大腿,站出来理直气壮地反驳:“谁说是抢的?那一万两白银,是我入股陆大哥的钱,还有孝敬我师傅的拜师礼。我自愿送的,哪能叫抢?”
袁重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底,强忍着没立马一拳夯死这败家子。
罢了,形势比人强。
他现在只能认栽,挥手让手下空手离开太平县。
萧婉儿在一旁安静地坐着,望着陆沉散漫的表面模样。
得了一万两白银,他还留下了这位兵马使,接下来应该就是将齐家和黑风寨绑在了一辆战车上了吧?
这种手腕,真是一环扣一环。
天色渐暗,悦来阁的灯火逐一点亮,大堂内重又恢复了些热闹。
宋平生忙完了事情,顺道拐进店里找少寨主商讨铁矿一事。
“宋先生,今日怎有闲暇来此?”萧婉儿招手请他过去。
宋平生喝了口大碗茶,左右瞧瞧无人,压低声音道:“萧姑娘,今日县衙可是来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