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庆两地的叛军被困了一个冬天,没有足够的粮食补充,早该见底。
他们如今就是一群饿狼。
盟军足足十五万人,只要坚壁清野,死守城池,叛军熬不过开春必然土崩瓦解。
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赢的仗,裴家偏偏要出去野战。
说白了,还是利益在作祟。
裴家在这个节骨眼抢夺盟主之位,目的就是为了独吞平叛的泼天大功。
裴家嫡长子裴潜在京都也多有接触,有些权谋才智,但为人傲慢张扬,死守城池的做法自然不能满足他想要的胜利和名望。
守城耗费时日,十五万大军人吃马嚼对世家本身也是个负担。
裴家少主急于立威,想速战速决。
可战阵厮杀,果真就会如裴家所想这般顺利吗?
困兽犹斗,饿疯了的叛军要是不要命地冲杀起来,盟军这帮各自心怀鬼胎的杂牌军能不能挡得住还是未知数。
战局一旦崩盘,通州失守。
那叛军的长驱直入将再无阻挡,整个江南都会沦为人间炼狱。
她轻抚额头,心头感到一阵烦躁。
这乱世之中,手握重兵的大人物们只顾着算计自己的得失,把黎民百姓当成棋盘上的卒子。
视线越过窗棂,落在了陆沉所住的屋舍。
萧婉儿浮躁的心绪奇迹般安定下来。
外面的世界再乱又如何?
在这黑风寨里,陆沉却能让手下之人不再忧虑饥饿。
他蛰伏于此,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扫平这腌臜的乱世吧。
萧婉儿站起身,走到炭盆边拨弄了几下炭火,眉眼变得十分柔和。
而此时,陆沉趴在桌沿上。
没人告诉他天下大事,他自己也不想关心那些权贵之人的勾心斗角。
他自己从穿越而来至今,一直在跌跌撞撞中完成任务,只想自己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他此时神情有些纠结,
在一旁伺候着的千儿,才给他换下一颗新鲜的苦胆。
看着陆沉眉头紧蹙,也不打扰,在一旁美眸静静的看着他,以为自己东家又在谋划大事。
实则,陆沉心里想到了一个跑路的好法子,但就是操作上让他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