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赶紧示意,满脸堆笑:“大叔,别喊,我是来还人情的。你看,上次那衣服,我给你洗干净了,还给你缝补好了。”
说着,陆沉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床头。
“还有这个。”陆沉又掏出一锭碎银子,塞进大叔手里,“这是衣服的租金,外加买你家那半缸米的钱。”
大叔捏着银子,傻了。
这年头山贼这么讲究?
“米我扛走了啊,谢了大叔!”
陆沉动作麻利,进灶房扛起那半缸米,翻墙就走,一通操作行云流水。
大叔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看洗干净的衣服,有些激动,有了这银子,他在家里的腰杆子终于能硬起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砰”地被踹开。
大婶背着一捆柴火回来了,一进门就往灶房钻,准备做饭。
“啊——!天杀的!哪个遭瘟的偷老娘的米!”一声尖叫,震得房顶的灰都落了三层。
大婶拎着烧火棍冲进卧室,一眼就看见自家男人正趴在床上,手里捏着银子,旁边放着丢了的衣服,此时正一脸“我要解释”的表情。
屋内沉默了三秒。
大婶的眼神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好哇!我就说怎么找不到这件衣服!原来是被你个死鬼落在狐狸精家了是吧!”
“这银子哪来的?是不是偷卖了家里的米换钱?还要拿去给外面的狐狸精花是不是!”
大叔慌了,拼命摆手:“不是啊媳妇!你听我解释!这是山贼给的!衣服也是山贼洗干净送回来的!米也是卖给山贼的!”
“你骗鬼呢!”
大婶怒极反笑,手中的烧火棍舞得呼呼作响:“你编!你接着编!哪家山贼抢了东西还给钱?哪家山贼还给你洗衣服?
我看你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把老娘当傻子哄!”
“救命啊!真的是山贼啊!那山贼是个好人啊!”
“好人?老娘今天就让你晓得什么叫好人!”
“梆!梆!梆!”
沉闷的打击声伴随着大叔凄厉的惨叫,再一次响彻了清水村的上空。
刚走出村口的陆沉听到这动静,缩了缩脖子。
“哪家在杀猪?”
“走,阿恭,回山!这次咱们可以苟上一个月了!”
此时的陆沉并不知道,他这一趟“低调”的买粮之行,在宋平生等人的传播下,留下了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