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怒火骤起,抬手指向张凤玲,厉声怒斥:“你给我住口!都到了生死关头,你还在胡言乱语、肆意添堵!”
这一声凌厉呵斥,当场将张凤玲震慑住,她一时语塞,愣在原地。可片刻之后,她便撅起嘴巴,满脸愤懑地嘟囔:“好,好得很!旁人说得果然没错,你压根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能否如愿!”
此刻的王副官内心极度煎熬、左右为难。一边是大太太的命令、眼前的局势隐患,一边是大帅亲笔手谕、自己恪守多年的忠义良知。两种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拉扯,争执不休。
骤然,他双手死死按住脑门,猛地蹲下身,痛苦大喊:“头痛!头好痛!”
见此状况,苗云凤不再迟疑,立刻取出怀中的通络银针,找准他身上几处穴位,快速落针,缓缓行针施救。
王副官突发旧疾,场面瞬间失控。八姨太和刘副官见状,当即得意不已,二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放声大笑。
八姨太连忙扬声吩咐:“刘副官,带上咱们的人,即刻离开此地!不必留在这儿受他们刁难!
如今大帅昏迷、帅府群龙无首,人人都想借机夺权称王,可若无真实力,不过是痴心妄想!大太太仗着资历掌权,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大帅心中偏袒谁,这道手谕便是最好的证明!”
说话间,她刻意将那张保命手谕再次抖动,当众展示一番,随后小心翼翼折叠收好,贴身藏进衣袋,带着十足的底气大步朝外走去。
刘副官紧随其后,一众忠于二人的手下紧紧跟上。门口的士兵见状,无人敢拦,主动让出一条通路。二人就这般大摇大摆、从容离去。
院外早已等候着八姨太的嫡系亲兵,忠心追随。苗云凤有心阻拦,却根本分身乏术。王副官旧疾突发、状态极差,整个人瘫软无力,眼下救人方才是重中之重。
她先扶王副官平躺到长椅上,一边细致号脉,一边持续行针救治,丝毫不敢松懈。
大太太满心不甘,眼睁睁看着仇敌脱身,却无力阻拦,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这场蓄势已久的擒拿,最终草草收场。
就在苗云凤专心救治王副官之时,胳膊突然被人狠狠一拍。
是张凤玲一把将她推开,满脸不耐地呵斥:“起开!我父亲我自己会治,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你有这功夫,不如去抓八姨太和刘副官,那才是你该做的事!”
王副官的急症唯有苗云凤能对症救治,张凤玲半点医术不通,却蛮横抢人。苗云凤忍无可忍,猛地将她推开,愤然回击:“你闹够了没有!你三番五次挑衅我的底线,究竟还有完没完?
这是你的父亲,你岂能拿他的性命肆意开玩笑?你若真有本事,半个时辰内能让他苏醒,我从此彻底服你!”
张凤玲被怼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你敢跟我顶嘴?你算什么身份?我怎么就不能救醒他!”
她故作姿态上前胡乱搭脉片刻,最后只能铁青着脸,较劲道:“我不能,你能吗?”
苗云凤郑重开口,立下赌约:“半个时辰之内,我若救不醒王副官,我即刻离开大帅府,此生永不踏入凤凰城半步。”
此话一出,张凤玲彻底没了底气,支支吾吾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悻悻站在一旁,满心不服地盯着,时不时冷言嘲讽:“我倒要看着,半个时辰之内你若救不活人,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