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前行,府中往来的下人、卫兵虽有看见,却无人上前阻拦。走出牢房范围,苗云凤驻足思索去向。她转念一想,去往别处根本探听不到核心情报,当务之急,是摸清刘副官与八姨太的动向。
思虑已定,她借着院墙隐蔽,悄然摸到了八姨太居住的小院。
此时正值白天,屋内传来清晰的说话声。院子里人来人往、人声嘈杂,她无处藏身,登上房顶也听不清屋内机密。正当她发愁如何近身打探消息时,院外走来两个抬桌的小厮。
其中一人身着宽松长袍马褂,头戴一顶旧毡帽,身材魁梧高大,满脸络腮胡,看着粗笨老实。
苗云凤瞬间心生一计,立刻闪身站在墙角,朝着那名大胡子小厮招手。
小厮见一名女军官唤自己,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跑上前,恭敬问道:“长官,您找我有事?”
苗云凤看得出来,这人要么是新来的下人,要么极少接触上层之人,根本认不出她的身份。她故作沉稳,淡淡开口:“你过来,我有件事托你帮忙。”
说罢,她将人带到僻静狭窄的过道深处。
小厮再次躬身询问:“长官,您尽管吩咐。”
“我借你这身衣服一用。”
话音未落,苗云凤指尖一弹,一枚细针精准刺入小厮穴位。不过片刻功夫,那小厮浑身脱力、眼神涣散,软软蹲坐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只是短暂昏厥,并无大碍。
苗云凤将昏厥的小厮拖进过道旁堆放杂物的小暗间藏好,快速脱下他身上的长袍马褂与毡帽。
她无需褪去自身军装,只需将宽松的大褂直接罩在军装外侧,再压低毡帽帽檐,便能遮住大半张脸。
还差最后一处破绽——脸上的络腮胡。
她当即抽出腰间匕首,小心翼翼剃下小厮脸上的胡须。没有胶水粘贴,她便撕下一截随身的细纱布,将胡须规整包在下巴处,用纱布环绕下巴系紧固定,再戴上毡帽遮挡痕迹。
一番伪装过后,若非近距离细看,根本辨不出真假,俨然就是刚才那名络腮胡小厮。
她迅速折返小院门口,那名同伴早已等得心急,见她迟迟不归,急得连连跺脚,低声抱怨:“大马猴!你磨蹭什么!半天不回来!就剩我一个人,桌子根本抬不动!耽误了差事挨罚,你可别连累我!”
苗云凤这才知晓,方才那名小厮名叫大马猴。两人身形高矮相差无几,对方身形微胖,并不比自己高大,这般伪装,竟毫无违和之感。
她不敢多言暴露破绽,只故意压低嗓音,粗声粗气地“嗯、哎”应声敷衍,抬手催促:“快点,别耽误事!”
两人合力,将木桌抬进屋内。
推门而入,屋内果然有人,正是刘副官与八姨太。二人正低声争执,气氛紧绷,刘副官垂着头,一副俯首认错的模样,八姨太则满脸愠怒,低声训斥着他。
“你私自搞出个假孙占良出来,胆子也太大了!这事若是传出去,别说保你,连我都会被彻底连累!”
两人将木桌摆放妥当,那名同伴当即示意离开,苗云凤却故意放慢脚步,随手拿起一旁的抹布,装作认真擦拭桌面的模样,刻意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