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
“有我在,打狗也得看主人呢。”
谢临川的身体猛地绷紧,耳根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滚烫的绯红。
他那颗原本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心,因为沈微澜这句粗俗却又充满庇护意味的话,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她把自己说成狗...这种折辱的话......
自己的心怎么也跳得这么快.......
他慌乱地低下头,避开沈微澜的视线,将手中的阵旗狠狠插入泥土中,加快了布阵的速度。
此时,九渊已经穿好了一件宽大的红袍,慢条斯理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看到萧绝正在院子另一头哼哧哼哧地搬运材料,眼珠一转,故意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萧绝面前晃悠。
他那几条毛茸茸的尾巴看似无意地在半空中甩动,实则精准地扫过萧绝刚刚码放整齐的朱砂罐子。
九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欢快调子,挑衅地瞥着萧绝。
萧绝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整理好的材料被弄乱,气得牙根直痒痒。
他碍于沈微澜在场不敢发作,只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冲着九渊啐了一口。
“哪里来的臭狐狸,没长眼睛吗?”
九渊毫不示弱,同样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反击。
“我是血统高贵的九尾天狐,你这种浑身土腥味的野狗,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两人在院子的角落里互相对骂,一个骂对方是不要脸的“骚狐狸”,一个骂对方是没见识的“野狗”,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随着最后一面阵旗被谢临川稳稳地埋入地下。
整个客栈的院落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
夜幕降临,客栈外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阴风大作。
无数粉色的桃花瓣漫天飞舞,从天际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伴随着这些花瓣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到骨子里的脂粉香气。
这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人的呼吸道,带着一股乱人心智的迷幻作用。
半空中传来一道娇媚入骨,却又透着阴毒狠辣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