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自由的瞬间,他抬脚猛踹浴桶边缘,借力向后倒飞。
人在半空,他随手扯过屏风上的外袍裹住腰部,右手已经夹住了三枚泛着蓝光的透骨钉。
“我肉偿你祖宗!”
萧绝厉喝出声,手腕猛抖。
三道蓝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成品字形直射沈微澜面门。
沈微澜一步未退,单手结印。
“铛铛铛!”
透骨钉砸在骤然凝结的冰墙上,火星四溅,纷纷跌落。
萧绝压根没指望暗器能杀人。他脚尖点在屋内的承重柱上,身形折返,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刃。
刃口贴着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抹沈微澜的脖颈。
沈微澜侧身避开锋芒,反手凝出一道冰锥,直刺他持刀的手腕。
萧绝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腹躲开,匕首变招,横扫她的腰侧。
两人在狭小的天字号房里近身缠斗。桌椅碎裂,茶盏翻飞。
萧绝越打越心惊肉跳。
这胖子身法明明笨重,但对灵力的掌控极其恐怖。
寒气霸道无比,自己的动作已经被冻得越来越迟缓。再耗下去,绝对会被困死在这间屋子里。
必须出奇招。
萧绝一咬牙,舌尖尝到血腥味。他单手在腰间一抹,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破幻镜。他花了大半身家弄来的保命底牌,能破世间一切阵法与虚妄。
“破!”
他将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铜镜。耀眼的金光如同一轮烈日,在客房内轰然炸开,毫无悬念地罩住了对面的胖子。
萧绝握紧短刃,准备趁对方被金光致盲的瞬间下杀手。
预料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
空气里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裂响。
萧绝视线里的画面,出现了完全颠覆认知的变化。
那件沾着油渍和木屑的布衣化作点点光斑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