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把眼睛闭上！”
九渊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却因极致的紧张而发颤，听上去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小猫在撒娇。
沈微澜非但不闭眼，反而再次好整以暇地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不闭，又如何？”
“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九渊又气又恼，想骂几句狠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句。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族里的长老从小就拿着戒尺耳提面命，告诫他们要自尊自爱，绝不可像外面那些寻常狐妖一样，随意摇着尾巴去魅惑生灵。
长老们说，狐狸不自爱，就像地里的烂白菜！
尤其是尾巴！那更是全族力量与尊严的象征，只有认定的终身道侣才能触碰！
可这个女人……她早就摸过了！不止一次！
按照族规，她碰了他的尾巴，那她就是……就是本王的人了！
可恶！那她身边为什么还有别的男人？
九渊烦躁地甩了甩尾巴，那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沈微澜的小腿，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让他浑身都跟着一麻。
他心里堵得慌。
不过……他之前偷溜去凡间的时候，听说书人讲过，叫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
那浪女回头不也一样！
这个女人如今见识了本王的真身，肯定会幡然醒悟，明白那些凡夫俗子根本无法与本王相提并论！
他可是未来的妖王，虽然现在还打不过那个厉害的男人，但等他成长起来，这世间谁能匹敌？
对！她肯定会被本王的美貌与高贵血脉所折服！
算了！本王就大度一点，既往不咎！
当务之急，是先让她明白，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
想到这里，九渊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凶狠威严的妖王派头，眼神却不敢跟她对视。
“我们九尾天狐一族，最是注重仪容姿态！你……你这是对本王的亵渎！快……快给本王一件衣服！”
他越说，脸越红，连脖子根都变成了可疑的粉色。
“哦？要衣服啊。”
沈微澜慢悠悠地应了一声，非但没动，反而伸出手，纤长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捏住了他头顶那只因为羞恼而僵直的狐耳。
指尖刚一碰触，那耳朵就敏感地剧烈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