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结丹的地方在她买的那个海岛，安静，没人打扰，雷也不会劈错人。
"你确定要在这个地方挨雷劈？"黑瞎子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这看着不像有雷的样子。"
"雷劫不是自然雷，是从天而降专门劈我的。"沈玉汐盘腿坐在沙滩上，面前摆了一排法器、丹药和阵盘，"你们站远点，别被波及。"
解雨臣没走远。
他搬了把藤椅坐在百米外的椰树底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看起来像是要欣赏一出好戏。
张起灵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表情平静。
黑瞎子想了想，也搬了把椅子坐过去，还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
沈玉汐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渡你的，我嗑我的。"黑瞎子无辜地摊手，"互不干扰。"
第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还算体面。
护体灵光撑开，雷光被卸掉了七成力道，剩下三成落在她身上，只把沙滩炸出一个浅坑。
她拍了拍肩上的沙粒，觉得还行。
第二道雷比第一道粗了一圈，护体灵光撑住了，但她的头发被静电炸得竖了起来。
第三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和脚下那方圆十米的沙滩一起被炸进了沙坑里。
黑瞎子在远处笑出了声，解雨臣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可疑地抽了抽。
第四道雷把她从沙坑里炸了出来。第五道雷又把她炸了回去。
第六道雷直接把她整个人掀飞了十几米，脸朝下摔进椰林里，狼狈得她自己都不忍心回想。
张起灵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被解雨臣按住肩膀。
"她能扛。"解雨臣的语气很笃定，但手指忍不住收紧了。
第七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混元无极环终于主动出来挡了一下。
沈玉汐咬着牙从沙坑里爬起来，浑身焦黑，头发炸成了孔雀开屏，衣服破得跟丐帮帮主似的。
她把护体丹吞下去，双手结印，硬扛了第八道。
第九道雷落下来时，她整个人被金色的雷光吞没了。
沙滩上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沙子被高温熔成了玻璃。
黑瞎子的瓜子停在了半空中，解雨臣站了起来，张起灵已经冲出了三步远。
雷光散去，坑底趴着一团焦黑的东西，动了动，然后缓慢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