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穿，却被他接过手，一件一件细致地帮她穿好。
“这叫未雨绸缪，瞎子我随时等着转正呢。”黑瞎子的动作很慢很仔细，跟她之前印象里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完全不同。
帮沈玉汐穿好衣服之后，他也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重新戴上墨镜，又把地上的羊毛毯收进空间，然后把她打横抱起来。
“走吧，花儿爷该等急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吊儿郎当，但抱着她的手臂却稳稳当当。
沈玉汐靠在他胸口，看到他的肩膀上还有两排牙印，是她咬的。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那些牙印，他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说一点都不疼。
她知道他在说谎，这个人的嘴，永远都在跑火车，但他这几年对她的态度，比任何语言都更诚实。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晨光刺得沈玉汐眯起了眼。
解雨臣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看着天边的朝霞。
张起灵也来了，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解雨臣看到黑瞎子抱着沈玉汐出来，立刻快步迎上来，伸手把她从黑瞎子怀里接过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黑瞎子站在旁边，朝解雨臣点了点头，又看向正在下车的张起灵。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沈玉汐脸上，看她气色还好才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肩线。
沈玉汐靠在解雨臣肩上，从空间里掏出温阳丹的瓷瓶塞进黑瞎子手里。
黑瞎子把瓷瓶收进口袋，靠在车门上，用一种极其坦然的语气说道：“花儿爷，哑巴，跟你们商量个事。”
解雨臣挑了下眉：“说。”
“我这个预备役也当了快两年了，今天沈道长终于把我收用了。你看，是不是该给我排个号？”
沈玉汐把脸埋进解雨臣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句“我才不负责”。
黑瞎子垮了脸，说她刚才说好了会负责的。
她说她没说过这句话，而且那时候她还没完全清醒。
黑瞎子问那现在清醒了吗。
她不说话了。
解雨臣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黑瞎子那张嬉皮笑脸但眼神认真的脸，唇角微弯：“回去再说。”
沈玉汐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里黑瞎子那张乐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脸，又瞄了一眼他旁边闭目养神的张起灵，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都是债，多一个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