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得准呢,这年头暴发户多了去了,会砸钱买行头不代表真有底蕴。”
沈玉汐咬了一口水果塔,心里有些意外,六位数的簪子被她就这么随意戴着。
这几个声音她一个都不认识,从她们的语调来看多半是跟着丈夫或父亲来的名门女眷,看到她突然冒出来站在解雨臣身边,那颗八卦心就像被猫挠了一样。
她正听得津津有味,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一道更酸的声音。
“解总什么时候多了个未婚妻?之前霍家那位不是一直跟着解总后头跑吗?李家那位千金今天也在,你看她的脸色。”
“李家算什么,杨老板今天可是特意推了国外的会议过来的。三十出头,身家过亿,之前跟解总合作过好几个项目,圈子里都说他俩迟早——”
“迟早什么?人家正主都站到台上了。
不过说实话,这位沈小姐看着是挺年轻漂亮的,但解家当家主母的位置,光漂亮可不够。
解家什么门楣?老九门里排得上号的,她要是没点真本事,以后怎么站得住脚。”
沈玉汐舔掉叉子上的最后一抹奶油,心里默默回了一句:会画符炼丹超度千年怨灵,不知道算不算是真本事。
她又走到自助餐台旁边,假装专心致志地挑选甜点,实际上把半个宴会厅的八卦都听了个遍。
觊觎解雨臣的人比她想象的还多,有名门千金,有女企业家,有古董商的女儿,甚至还有一个据说是某银行行长的外甥女。
有酸溜溜评论她出身的,有好奇她是什么来头的,也有直接猜测她是解雨臣包养的,甚至有个穿着紫色丝绒礼服的年轻女孩直接跟同伴小声嘀咕“除了长得好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这时,一道不太一样的身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沈玉汐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酒红色鱼尾礼服的年轻女人径直朝她走来。
看五官和霍秀秀有三分相似,但年纪稍长,大约二十出头,妆容精致,步态婀娜,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精心打磨过的名媛气质。
“这位就是沈小姐吧?”她在沈玉汐面前站定,端着香槟杯的手指纤细白皙,红宝石戒指在水晶吊灯下流光溢彩,“我叫霍敏,霍家的。
早就听说解当家的金屋藏娇,今天总算带出来了。我很好奇,能被他看上是什么样的妙人。”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女眷同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个方向。
霍家大小姐和新人正面交锋,这种好戏谁都不想错过。
沈玉汐放下手里的小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正要开口,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身侧。
“本打算订婚的时候再给各位发请帖,没想到霍小姐这么好奇。”
解雨臣从她身后走过来,左手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
“既然如此,过年的时候我会带汐汐见见九门的各位长辈。”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那个紫色礼服的女孩嘴巴微张,连角落里正在交谈的两个古董商都同时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