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从激动变成了哽咽,他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手指还是有点凉,力道很轻,像是在擦一件珍宝。
“已经足够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低低的,
“这辈子能遇到你,能被你这样放在心上,就足够了。”
他们默契地放下了这个话题,谁都没有再提,但心里都清楚今天说开的话并不会就此消失。
只是此刻彼此都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去重新思考那些以前没有正视过的问题。
解雨臣微微低下头,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很暖很轻。
沈玉汐在他即将触碰到自己嘴唇的前一秒,猛地侧过脸。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不能再吸你的阳气了,”她转过脸重新对上他的目光,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别再让我担心。”
解雨臣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一声,把她揽进怀里,低头轻吻着她的额头和脸颊。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跳得沉稳有力,比在墓里的时候好了不少,但她今天差一点就听不到这个声音了。
等沈玉汐陷入熟睡之后,解雨臣睁开了眼睛,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偷亲了一下,浅尝辄止。
前段时间每晚他都会偷偷亲她一下,上次的墓安全度过之后,他就放心了,偷亲的时间越来越长。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导致这次阳气不足,差点发生憾事。
在墓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一点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其实不怎么怕死,但他死了以后她怎么办——
等她发现自己吸干了他最后一缕阳气,以她的性子,他都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当他重新睁开眼,看到她满脸是泪地趴在他身上时,他在心里想了两件事。
第一,真好,他还活着,她不用面对那么残酷的事。
第二,从今往后,这种事不能再让她经历第二次。
她虽然傻傻的,但也不是死脑筋,只不过太怕失去了。
只要他死不放手,她自然会想明白。
反正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那就尽力做到十全九美,那一点遗憾他可以自己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