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把沈玉汐往怀里拢了拢,让她把脸埋在自己颈窝里,然后用胳膊挡住她的腿和脚,表情是一贯的温和从容,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
“出了点状况,你们怎么在这里?”
“夹喇嘛,”黑瞎子指了指身后的洞口,“这墓有点邪门,跟个迷宫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白跑一趟——哎不对,也不算白跑。”
他说不算白跑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今天的乐子值回车票钱了”的意味。
沈玉汐把脸埋进解雨臣颈窝里,在心里把解雨臣和自己骂了一百遍。
她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隔着墨镜都能察觉到黑瞎子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和解雨臣之间来回扫,这让她恨不得地上有个裂缝让她钻进去。
“黑爷,”解雨臣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不紧不慢,“既然你们也忙完了,那就各自回去吧。汐汐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走。”
他说完微微点头算作告别,然后抱着沈玉汐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沈玉汐在他怀里把脸埋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红得快要冒烟的耳朵。
她的小腿在冷风中晃了晃,脚踝上那朵粉玉桃花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摆动。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后面,黑瞎子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哑巴,”黑瞎子叼着烟,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沈道长这人有点蹊跷?”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刚才在墓道里,一截坍塌的墓墙朝他砸下来,他本能地抬手格挡,以他的经验这一下至少会擦破皮。
但那截墓墙撞上他手臂的瞬间,碎砖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一样弹开了,他又一次毫发无伤。
自从戴上了那块玉佩,他就没再受过伤,自己割手掌也不行。
他抬手隔着冲锋衣的布料碰了一下胸口的挂坠,然后淡淡开口:“她不是普通人。”
“何止不是普通人。”黑瞎子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燃,“刚才咱们绕进迷宫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整个墓室干干净净,像是被人搬空了。”
他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但是墓道的封土和夯土层是完整的,这个墓几百年没人动过。里面的东西去哪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