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里只剩下一片寂静,和面板上那些静静悬浮的离线功能图标。
“虽然你确实很坑,”她有些难受地说,“但还是……谢谢。”
那片寂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也好像是她的错觉。
然后一切都归于沉寂。
沈玉汐不知道自己又昏了多久,再睁眼的时候,她看见了雕花的床顶,还有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她眨了眨眼,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能动,但浑身软绵绵的,像是跑完八百米又被逼着做了两套卷子,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丹田里的灵气倒是比之前充沛了不少,也没之前那么冰了,修为稳稳地停在炼气期三层(484/500)。
她微微偏了下头,然后愣住了。
床边的红木桌上摆着一个保温食盒,旁边还放着一盘已经片好的烤鸭。
食盒旁边趴着一个人。
解雨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上半身趴在桌沿上,头枕着胳膊,粉色衬衫的袖子挽了两道,露出那截带着手表的手腕。
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好像是睡着了。
但这张桌子是红木的,硬邦邦冷冰冰,趴着睡舒服才见鬼。
沈玉汐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解雨臣是什么人?八岁当家,从小就学会在生意场上不动声色地跟人周旋。
这种人的警惕性应该高到离谱,怎么可能趴在别人房间里睡着?
除非他守了很久,实在撑不住了。
沈玉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酸酸胀胀的。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闻到食盒里飘出来的香气,当归红枣乌鸡汤的味道。
又是这道汤。
看来以后她恢复不好的话,她可能要跟这道汤过一辈子了。
不过现在她确实有点渴,嘴唇干得都快起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