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沈玉汐用手指戳了戳那个印记,语气试图保持轻松,“我之前不是跟您说了吗,保证终身售后,没有这种质量,我拿什么来保证?”
“……所以,”解雨臣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克制的不可思议,“你当初卖给我的时候说‘质量有保障’,指的是防弹?”
“我哪知道它能防弹,”沈玉汐老实承认,“这不是赶上了嘛。”
解雨臣沉默了一瞬,随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但也让旁边的谢小夏回过了神。
“当家的,”谢小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胸口,“您真没事?那子弹——”
“嵌在衣服上了。”
解雨臣把西装破洞边缘扯开一点给两人看,子弹头已经撞成了一个变形的小铜饼,嵌在烧焦的布料里。
谢小夏解开他粉色衬衫的扣子看了一下里面,那个部位的皮肤上只有一小片红印,大概明天就会变成淤青。
沈玉汐看了一眼那片红痕,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穿着拖鞋冲出来的样子有多狼狈,头发是乱的,外套是歪的,左脚拖鞋右脚运动鞋还没穿袜子,像是在逃荒途中被紧急叫回来签收快递。
她默默地把外套拉链拉好,顺便把脚上的鞋子穿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解雨臣的目光在她的脚上停了一瞬,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多了一点。
张叔打完电话从屋里出来,看到解雨臣好端端地站在院子里,先是愣了一瞬,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围着他转了整整一圈,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祖师爷保佑”之类的话。
“当家的,”张叔的声音还带着后怕,“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进去说。”解雨臣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谢小夏,“小夏,叫医生不用来了。
张叔,让厨房煮点姜汤,给沈小姐也盛一碗,她脚冷。”
沈玉汐低头看了看自己没穿袜子的脚,正想说不用,结果一阵穿堂风刮过来,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谢谢。”
正厅里,解雨臣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外面随意披了件居家的藏青色开衫,坐在红木椅上端着姜汤,姿态安逸得像是刚才中枪的人不是他。
沈玉汐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捧着一碗姜汤,脚上套了一双谢小夏不知道从哪拿来的棉袜和棉拖鞋,大小居然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