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视线落在沈渡推过来的那份加密终端上。
屏幕上的技术文档密密麻麻的，一大堆专业术语堆叠在一起，看得人头大，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坐标锚定阵列。
现实稳定锚干涉。
生态湮灭程序触发阈值。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透露出一个很明确的信息。
上京方面对超自然生物的处置手段，已经发展到了相当成熟的阶段，最起码比保护伞对付异常的手段要成体系得多。
但问题的关键是。
菌主说到底其实也算超自然生物。
这套特殊方案如果用在湿地上，会不会也反过来对菌主造成巨大影响？
上京市这次这么乐于助人，主动提出帮忙铲除湿地，一方面是因为湿地对双方都是巨大的威胁。
另一方面......
顾渊抬眼看了看沈渡。
恐怕他们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顺带摸清菌主的一些底细和弱点，为将来做准备。
毕竟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沈渡也看得出来，顾渊的沉默是在心里权衡利弊。
他没有催，就安安稳稳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等着顾渊表态。
沈渡也知道。
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并不在自己手上。
虽然超自然特遣小队以往的作风向来是以强硬著称，甚至在某些场合可以直接接管地方事务，以武力胁迫对方。
但面对保护伞这种体量的势力，那一套显然行不通。
就比如进入这座高新区幸存者基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