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定在第三天。
碧落坊市没有凡俗界的繁文缛节,散修家族的丧事一切从简。
路圣在坊市东郊的一处缓坡上买了块地,请人挖好了墓穴。
路霖生前留下一个木盒,还有木雕。
木盒里放着一枚玉簪。
簪身泛黄,没有灵力波动,就是一块普通的白玉。
“那是你奶奶的。”路淮仁在旁边轻声开口,“你爷爷留了一辈子。”
路圣把玉簪重新放回木盒,合上盖子,放进了棺木里。
木雕笑意盈盈,跟随着路霖入土。
……
第三天。
天没亮的时候就开始飘雨了。
先是毛毛细雨,然后越下越大。
到了出殡的时辰,雨幕已经遮住了半座坊市。
路圣走在最前面,扛着棺木的一角。
路南山扛另一角,路淮仁扛后面两角之一,最后一角找了坊市认识的一个邻居帮忙。
罗素素撑着伞跟在后面,小脸惨白,双眼红肿,一手抓着邵燕儿的衣角。
邵燕儿没打伞。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英气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她走路的步子很重,一步一步踩在泥地里,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队伍不长。
罗家来了罗峰父女,其余的就是几个做生意时打过交道的邻铺掌柜。
雨越来越大。
路圣扛着棺木,一步步往东郊走。
雨水浇在他身上,把长袍淋得透湿。
他没有运灵力隔水,也没让任何人替他打伞。
棺木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