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圣穿过铺面后门,走进后院。
后院的气氛不对。
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发毛。
厨房的灶台是冷的。
院里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好的衣服,已经干透了,没人收。
路圣的脚步加快了。
他径直走向后院最里面的主屋。
门虚掩着。
路圣推门进去。
屋里弥散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
床上躺着一个人。
路圣的脚步定住了。
那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的皮肤干枯发黄,颧骨高高凸起,花白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团枯草。
路霖。
路圣的爷爷。
一年前离开碧落坊市的时候,路霖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还算不错,嗓门洪亮,走路带风。
现在这个模样——
“爹,药熬好了,您趁……”
路淮仁端着一碗药从侧门走进来,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路圣,手一抖,药碗差点摔了。
“小圣?!”
路淮仁赶紧把药碗放到桌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回来了?谁告诉你的?”
路圣看着床上的路霖,平静得有些吓人。
“没人告诉我。爷爷什么时候病的?”
路淮仁张了张嘴,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