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上的触感温热而奇异,像是握着一个小小的火炉,很暖。
半晌
王夏夏重新抬起头,看着季望舒,声音很轻。
“那封信,是曾茜写的”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从高中的时候,我们就是一个班的,这次奖学金的名额只有一个,我的学分绩点比她高了一分,她如果举报我,她就是第一顺位,在这之前,她问过我,能不能放弃,把奖学金让给她,她说家里有困难,我说,我不能让,公平竞争,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条件不好,我也要用这笔奖学金去京都租房,工作,她说,我自私,说我一定会后悔的”
说到这里,王夏夏闭上了眼睛,睫毛都在颤抖
再睁开,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没有想过自己最好的朋友会为了奖学金这么对她。
“高一,我和曾茜是一个班级的,她是唯一一个愿意亲近我的,后来,我慢慢敞开心扉,将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高三毕业,我们又一起考上了第一大学,庆祝的毕业宴上,我第一次喝酒,情绪失控了,我抱着她哭,将小时候我被侵犯的秘密告诉了她,她说没事的,不是我的错,我信了”
王夏夏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王夏夏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出于身体本能的恐惧和害怕。
她捂着耳朵,似乎就能屏蔽一切外界的声音。
“又来了,为什么,为什么?”
季望舒俯身,拿起手机,打开
全是不堪入目的信息,已经上百条了。
有熟悉的备注,有陌生号,肮脏不堪的词汇
有人骂王夏夏是婊子,有人问她当年的细节,有人假装关心,实际上是想套话
学校领导说要注意影响
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在凌迟王夏夏的千疮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