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止浑身狼狈,他抱紧了怀里的人,几缕湿发凌乱地贴在脸边,整个人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温和还有理智。
“大夫!快去喊大夫过来!!!”
他失态地朝墨晓九大喊着,让她去找大夫,脖颈的青筋暴起,眼底赤红一片。
这样子,活像个……
……活像个疯子。
墨晓九被他这副样子给吓着了,她认识翡止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一次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她一时呆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还是她身边的丫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跑了出去,去给翡止找大夫去了。
翡止抱着人,眼底猩红恐怖,他看着怀中生死未卜的人儿,心中一片慌乱。
他抱着谢安念的手在发抖。
是的,他在发抖,他在害怕。
堂堂墨国最年轻的少年太傅,在被栽赃陷害时他没有怕过,在被敌党围剿刺杀生死一线时他没有怕过,在被奸臣陷害和皇帝立下生死状时他也没有怕过。
他是翡止,比权谋算计谁比得过他?
他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事外,为了赢,他甚至可以将自己的命算进去。
论一个连命都不在乎的人,又会害怕什么呢?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情绪了,但是这一次,他再一次,有了这种情绪,
害怕的情绪。
一想到谢安念可能会出事,一股暴虐从他猩红的眼底掠过。
濒临崩溃之际,翡止抱着谢安念,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翡止将昏迷过去的谢安念小心地放在地上,大掌轻轻托着谢安念的后脑勺,没有让她受一点伤。
然后,没有避讳任何人,也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两人浑身湿透,唇瓣相贴,鼻尖交错,温热的气息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