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念的手一顿。
不过她很快回过了神。
也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掉一层皮,外加上谢楠枫又是长子,身上肩负的责任和压力就更重了,自然承受的就更多。
谢安念突然觉得谢楠枫很可怜。
从小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打造成一个杀人工具,一颗棋子,没有得到过该有的爱和关怀,但凡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就疯了。
只有谢楠枫,还依旧活着。
只是,这种没有情感,眼中只有任务的麻木的活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痛苦呢?
这样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仿佛幸福的多了。
虽然她只是个很普通的人,但是至少她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长大了,还有了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日子紧巴,但是胜在能够养活自己,每天都能自己给自己找点小幸福。
看着谢楠枫身上那几道崩开的伤口,她心虚不已。
想必是刚才接她的时候拉扯到了,自己也不算轻,现在想想,谢安念觉得自己真该死。
于是,谢安念更殷勤了。
她一屁股坐在床榻边缘,打开小瓷瓶,里面是如同雪花般纯白的药膏。
一股淡淡的,独属于药材的清香弥漫开来。
懂药材的人一闻便知此物不俗。
这药膏,是原主珍藏了多年的宝贝,出自当代神医之手,名为白灵膏。
能够生白骨,长血肉,能快速的止血和治愈伤口。
不仅如此,只要涂上它,再难治愈的伤疤,都能给它消去。
当初,原主就是靠这一瓶小东西,治好了被谢随萧划烂的脸。
可惜,当初她手里只有这么一瓶,只能治好半边脸,所以另一边脸依旧是丑陋无比,之后只能戴着半边面具见人。
而现在,谢安念竟然用在了谢楠枫身上。
谢安念十分大方的用指头挖出了一大坨,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涂在谢楠枫身上。
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她可是个点外卖都要对比省钱的人,这么一小瓶东西要千两银子,这得多少钱啊。
但是,谢安念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想要寻求谢楠枫的庇护,就必需拿出诚意来,付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