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外甥啊!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李家不占理。
如今有了沈知珩这番“临终遗言”般的控诉,李家父子再想狡辩,已是百口莫辩。
皇帝原本就因为李家人睁眼说瞎话而积攒的怒火,此刻更是彻底被点燃了。
皇帝看着哭得快要断气的沈知珩。
“来人!”皇帝怒喝道,“纯贵妃教侄无方,纵容亲属在皇家校场生事,即日起禁足一个月,抄写宫规反省!李景行事歹毒,当街杖责三十,禁足半年,抄写《金刚经》三百遍为沈知珩祈福!御使大夫教子无方,罚俸一年!”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地上那群跟着起哄的贵族子弟:“至于你们,一个个不学无术,全给朕抄写《南国律法》一百遍,一个月内必须交到刑部,少一个字,朕唯你们是问!”
众人连连磕头,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
处理完这群人,皇帝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柔声吩咐道:“快!传太医,给珩儿看看!”
不过片刻,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长公主生气的对他道:“快过来给我儿看看到底怎么了。”
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沈知珩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又仔细检查了一番。
然而太医越摸越觉得不对劲。
这沈二公子的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别说什么重伤了,那血脉简直活蹦乱跳的,比他还健康。
太医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沈知珩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
他对自个儿眨了眨眼,然后又咳嗽了一声,“好痛,好痛,我快不行了。”
太医是个极有眼力见儿的,他瞬间明白了沈知珩的用意,当即拔高了音量,一脸严肃地说道:“皇上,沈二公子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需要微臣开几副安神的汤药好好调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得歇息一百天呢!”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痛苦呻吟”的沈知珩眼眸瞬间一亮。
对对对,就是这样!他巴不得休息三个月,他才不想每天起早贪黑地去衙门点卯上班呢,能名正言顺地摸鱼休息才是正经事。
“好,好,没大碍就好!”长公主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皇帝也怕自己的外甥真落下什么病根,如今太医说只需静养,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沈知珩虚虚地靠在桑雁雪的怀里,听到这个完美的结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其实刚才那家伙讨厌得很,抢球抢不过,好几次都暗中下黑手想要推他。
沈知珩心里门儿清,若不做出反击,自己真会受伤。
所以,在李景下一次伸手推他时,他干脆将计就计,借着对方的力道和巧劲,顺势倒在了地上。
那家伙还以为真是自己撞倒的,当时还一脸得意呢。
呵呵哒,也不看看他是谁?
他可是皇上的亲外甥,长得像皇帝不说,皇帝对他可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又怎么会不偏帮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