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国庆节就要结婚了,到现在彩礼钱还没有攒够。”
他缓了缓,又说,“在别人眼里我是人民教师,铁饭碗,今年清北录取的十九名学生中,有六名是因为数学分数特别优异,奖金没有,我也不说了,但工资和绩效你们总得给我们发点吧。”
“他们说的没错。”
一个物理老师站了起来,“我父亲因老年痴呆,在上个月被医院强行安排出院了,就是因为我没能缴得起医疗费。”
孙修为急得满身是汗。
他轻拭了一下额头,开口说道:“各位教师,你们先回去上课,工资的事,我三天内肯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孙局长。”
一个语文老师站出来,“这样的承诺我们已经等了快一年了。我们不要答复,我们就要钱,有钱就复课,没钱,我们就不干了。”
孙修为看着他们愤怒的模样,知道这次罢课肯定是憋了很久的。
他大声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书记讨要个说法,今天如果不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个教育局局长谁爱当,就给谁当去。”
说完,孙修为挤出人群准备离开。
刚走出食堂大门,一头撞进邓仁清的怀里。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书,书记,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恐怕实验中学就要倒闭了。”邓仁清没好气地说。
“书记,是我没用。”
“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县里每年拨给你们那么多教育资金,为什么老师的工资一直发不下来?”
“书记。”
孙修为语重心长地说,“教育资金您也批了,但这钱根本没有到我们教育局的账户上。”
“你说什么?”邓仁清瞪大眼睛。
“书记,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
孙修为抹了一把汗,“但我每次和财政局沟通此事时,他们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脱,总之,这个钱差不多快一年没有进入教育局的账了。”
“你为什么不早向我打报告?”邓仁清问。
“我哪敢呐?”孙修为说,“每次我拿这个说事,财政局他们都会拿您给他们批过的条子来挡住我们。”
“什么条子?”
“一切为民权的GDP开绿灯!”孙修为说,“我们学校不能为民权创造GDP,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