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记者,关于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龙瑞说。
“问谁?”
“问工人。”
“问工人?”
“对。”龙瑞不咸不淡地说,“我们说了没用,或许工人自己说出来,您就不觉得奇怪了。”
郭莹又扫了一下车间,没有人愿意停下手中的工作多看他们一眼。
偶尔瞥过来几道目光,然后就又认真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郭莹开始好奇起来。
她采访过很多工厂,以往当她走进车间的时候,都是工人们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像是见了从来没有见过的稀罕人物一样。
而楠池制衣厂的工人,好像对她毫无在意。
她随便走近一个工位,问道:“您好,我是省台记者,请问你们是自愿加班的吗?”
该工位不是别人,刚好是年约五十岁的崔欢,她抬头望了一眼,“嗯”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忙活自己手中的活。
“我刚才听龙主任讲,你们工厂没有给你们加班费,你对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想法?”郭莹继续追问。
“加班费?”崔欢头也没抬的随口说了一句,“要什么加班费,我们不要加班费。”
“不要加班费?”郭莹好奇地说,“不给加班费,这是违反劳动法的。”
“劳动法?”崔欢说,“劳动法给钱吗?”
这句话把郭莹给问住了。
干了那么多年记者,还是头一回被一个车间的员工怼的哑口无言。
但她并不甘心,而是继续问道,“劳动法不给钱,但劳动法可以保护你们拿到你们应得的加班工资。”
“拉倒吧。”崔欢继续说,“要是劳动法管用的话,还能让我们的胡总给我们垫发老制衣厂的欠薪?”
“什么欠薪?”郭莹对那个老制衣厂一点都不了解。
“你能不能去采访别人,别耽误我赶交期,要是误了交期,谁来负这个责任?”
郭莹再次被怼的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