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胡建民喃喃自语。
“等小楠好了,一定要去张家村讨个公道。”
胡建民向来能忍,但这事关乎女儿的性命,作为父亲,他实在忍无可忍。
胡帕的车开在前面,等胡建业开着电动三轮驶出村口时,胡帕的车早已没了踪影。
刚过晚上八点,天已经黑透了。
农村乡道没有路灯,胡建民家的电动三轮大灯早就坏了,可他为了省钱,一直没换新的。
“哥!”
胡建业一边开车一边埋怨,
“你也真是的,换个车灯能花几个钱?”
“这大半夜的,路都看不清,什么时候才能开到医院啊。”
胡建民没有应声,他不是没听见,只是心不在焉。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件事:
一是担心女儿的安危;
二是要找张秋亮讨回公道。
胡帕的车上,张秋芳也忍不住埋怨起来:
“这个李燕也真是的,几年不来我家一趟,来一趟提两箱礼,我当时还挺开心的,谁知道她竟拿过期的大礼包来,这不是要人命吗!”
“妈!这大舅一家到底是什么人,你这次该看清楚了吧。”胡帕接过话头。
“唉!这些年我真是白疼他们家了。”张秋芳叹了一口气。
“等小楠好了,就别和他们家来往了,这种亲戚断了也罢。”
胡帕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眼底藏着一股无名怒火。
“小帕,你说什么呢?他可是你亲大舅啊。”
张秋芳看着前排的胡帕,又看了看几近昏迷的胡楠,满脸担忧,差点没哭出声来。
可张秋亮终究是她的亲大哥,她夹在中间,也实在为难。
“妈!他当不起这个大舅!哪有舅舅给亲妹妹家送过期食品的?说句不好听的,这和谋财害命有什么区别!”
昨天李燕提着大礼包上门,拒绝了母亲借钱的请求之后,胡帕就已经对大舅一家失望透顶。
如今又发现舅妈拿过期礼品害了妹妹,他彻底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