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的心猛地一沉,随即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结散去。
是啊,她连自己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拿什么去救人。
怜悯,是强者才配拥有的奢侈品,而她,只是一个在夹缝中求生的容器。
沈莹的目光一点点重新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沈莹直视前方,“谢谢你。”
虚问别过脸去,把玩着手中的青铜匕首。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找死,干扰王上的成仙伟业。”
“啧啧啧。”
一个脑袋突然从虚问的马肚子底下钻了出来。
婪骨顶着一头沾满血污的乱发,双手扒着马鞍,一脸嫌弃地看着虚问。
“你别叫虚问了。”婪骨咧嘴一笑,“你改名叫虚伪吧。”
虚问额头青筋暴跳。
青铜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奔婪骨的面门。
“你是不是还想死!”
婪骨怪叫一声,脑袋一缩,匕首擦着他的头飞过,削断了一缕带血的头发。
他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远,指着虚问大笑。
青石板上,献王指尖捏着的青铜短剑泛起幽幽绿火。
献王手腕翻转,古老的巫文与卦象图在剑尖下迅速成型。
他的动作极快,每一笔都带着凌厉的煞气。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献王眉头微皱,浅色的瞳孔中闪过异色。
地上刻画的阵纹,并没有如预想般形成阵图。
青石板上的卦象纹路纵横交错,首尾相连。
残缺的纹路深处,隐隐透着一股幽冥地脉的阴气与生界的阳气,两者互相纠缠,层层叠叠,锁住了整座神殿的龙气与煞气。
这是一套无解的上古锁阵。
“幽冥地脉,生死两界。”献王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用整座岛的龙气和阴煞之气作为阵基,这帮水族蝼蚁,倒是守着个好东西。”
没有对应的阵图,外力强攻只会引发地脉反噬。即便是他,想要强行剥离,也要耗费极大的元气。
周围的黑甲军鸦雀无声,仓桀持剑而立,眼神紧盯着献王。
沈莹坐在马背上,看着献王停下动作,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