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十息,便戛然而止。
黑雾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重新钻回了虔奄的体内。
原本婪骨站立的地方,空无一物。
只留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血水,正在渗入青石板的缝隙中。
树林里。
沈莹彻底瘫软在地,死了,这次是真的连灰都不剩了。
婪骨的拖延战术,就只争取了不到三分钟!这算什么狗屁计划!
“完了……”沈莹喃喃自语。
长街死寂,只有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虔奄看着地上那一滩散发恶臭的血水,冷哼一声。
他理了理月白长袍的袖口,转身准备向客栈走去。
“我让你走了吗?”
一道沙哑、带着压抑笑意的声音,从他背后阴恻恻地响起。
虔奄脚步一顿,他转过头,视线扫过空荡荡的长街,没有生命气息,没有活人。
“你在找我吗?”那声音更兴奋了,“什么狗屁千年老鬼,连个人都杀不死。”
虔奄的目光锁定在那滩暗红色的血水上。
血水中,一团拳头大小的肉块正在疯狂蠕动。
只见那滩粘稠的暗红污血正在疯狂沸腾,肉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泥泞中翻滚、拉丝、蠕动,发出诡异的“嗤嗤”声,骨骼重塑,血肉再生。
几息之间,一个人形轮廓在血水中缓缓拔地而起。
躲在树林里的沈莹瞪圆了眼睛,
她刚要仔细看清楚那个初具人形的肉体,眼前突然一黑。
一只手掌从侧后方伸出,捂住了她的眼睛。
“干什么!”沈莹压低声音怒骂,试图掰开那只手。
“别看。”虚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略带尴尬的轻咳两声,“他没穿衣服。”
沈莹愣住,没穿衣服?对啊,肉体可以重塑,衣服又不能再生。
但随即反应过来,大哥,人命关天的夺命战场,你在这里跟我讲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