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的一处暗巷里,站着一个熟悉的高大黑影。
仓桀背着那把青铜重剑,来回踱步,满脸焦躁。
他脚边的地上,毫无形象地坐着一个穿褐袍的男人。
男人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粗气。
“仓统领。”褐袍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我的身体,都要被你玩散架了,你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吗?”
“闭嘴!”仓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半拎起来,额头青筋暴起,“王上现在危在旦夕,你还在路上慢吞吞地看风景!平时让你修武,你非去玩虫子!”
婪骨被拽得直翻白眼,余光瞥见来人,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顺着仓桀松手的力道毫无形象地坐在原地,
“参见王妃。”婪骨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他眼珠子一转,视线越过沈莹,定在虚问那张满是蜈蚣疤痕的脸上。
“两年不见。”婪骨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虚问,有没有想好怎么杀我?”
虚问双拳攥紧,指骨嘎吱作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婪骨毫不在意,甚至凑近了几分,上下打量:“你的面纱呢?怎么,现在的你,居然敢用这张脸见人了?”
“你想现在就死?”虚问拔出腰间的青铜匕首。
“你快想办法啊!”仓桀不耐烦地打断两人,一巴掌重重拍在婪骨的后背上。
“咳咳咳——”婪骨被拍得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痛苦地揉着后背,“好好好,你先别急。”
他慢条斯理地靠在墙上,双手揣进袖子里,懒洋洋地开口:“情况我大致听仓统领说了,其实很简单,王上的神魂,在雮尘珠里。”
沈莹瞳孔骤缩。
自己下午刚在虔奄那里套出的情报,连仓桀和虚问都没来得及说。
这人连现场都没看,仅凭路上的只言片语就全猜中了?
“什么?”仓桀瞪大眼睛,“那珠子在越裳老儿手里!我这就去抢回来!”
仓桀拔出重剑就要往客栈里冲,虚问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仓桀的腰将其拖住:“你用脑子想想!你打得过他吗!”
沈莹盯着婪骨,语气凝重:“你怎么知道他在雮尘珠里?”
婪骨笑意盈盈地看向沈莹:“哦?听王妃这语气,王妃也知道?”
沈莹点头,没有隐瞒:“我是下午在越裳王那里,亲眼看到的。”
“原来如此。”婪骨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沈莹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看来越裳王对王妃,很是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