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子抓着她的腰,力度大得要捏碎她的肋骨。
他浅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所谓的情感波动。
沈莹后背发麻。
他不是在救她,他是想拿她当肉垫。
在这百米深渊里,到了临近地面的那一刻,只要把她垫在脚下,借着人体骨肉的缓冲,他自己就能换来一线生机。
沈莹死死咬住牙关,心坠入冰窟。
深渊底部没有水,先前用火把探过,底下是积攒了数千年的死人骨头。
从这么高摔在硬骨头上,必死无疑。
但如果这些骨头经过千年风化,已经变成了酥脆的骨粉,或许还有一丝活路。
前提是,献王别把她当踏脚石。
“砰!呲啦!”
急速下坠的刹那,死士们的求生本能压过了慌乱。
有人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双手绝望地扒拉着两侧擦过的岩壁。
指尖抠进风化的石缝,指甲瞬间掀翻,血肉模糊,却在崖壁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碎石跟着人群一同坠落,噼里啪啦地砸在沈莹身上,疼得她直冒冷汗。
“稳住!别乱扑!身子蜷起来!”
献王的声音被狂风撕扯得七零八落,但依然清晰地钻进耳朵里。这不是对她说的,是对上面坠落的死士下的军令。
“王上借力!”
右侧斜上方,一道黑影急速掠过。是仓桀。
他在坠落的狂风中,拔出后腰的青铜短刀,凭借极其恐怖的臂力,将刀像掷标枪一样,狠狠掷向献王脚下的岩壁。
“当!”短刀深深没入石壁。
献王脚尖精准地踩在刀柄上,借着这极其微弱的一点阻力,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空出的单手一把抓住了岩壁缝隙里伸出的一根斜生老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