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狱只有我一个人挣扎就好了。那些只准笑不准哭的绝望,那些被大虫子吓得半死还得装作好有趣的坚持,万一忍不住叫出声,又没有特殊身份的庇护。
就只有死路一条,但这些不必诉之于口。
阿雅见沈莹不仅不急,甚至开始慢条斯理地剥核桃。
“王妃,您听奴婢一句劝,您得想办法,抓住王上的心,或者尽快怀个子嗣啊!”
沈莹手中的铜钳“咔”地一声,直接把核桃夹碎了成了渣。
怀子嗣?生个小变态出来?
沈莹立刻收起笑容,板起脸,极其严肃地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帐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是:谁再敢提这种事,谁死。
阿雅被她的眼神吓住了,闭上了嘴。
她不懂王妃的底气在哪,但既然主子心里有数,她做奴才的也不敢再多嘴。
沈莹把一颗剥好的核桃仁放进白瓷碟里。
毒杀不仅没要了她的命,反而将她的地位再次拔高。
献王屠了数百人,用血腥的连坐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所有物,哪怕是个摆件,也轮不到别人来砸。
但沈莹清醒得很。
她不感动,只觉得毛骨悚然。
灰袍侍人在帐外传话:“宣王妃伴驾。”
沈莹立刻掀开薄被,阿雅赶紧上前替她梳妆。
沈莹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心理腹诽,还真是一刻都离不开自己,刚解毒就当牲口使唤呢。
中军大帐,外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