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上不显,但沈莹猜测他一定受了内伤。
刚才巨蟒那一绞,若换作常人早就骨肉成泥。
这疯子还真不怕死。
“护法。”华灵大喝一声。
黑袍术士将法坛团团围住,盘腿坐下,开始齐声念诵晦涩难懂的巫咒。
巫王走到巨蟒头颅前方三步的位置,盘腿坐下。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自己的眉心,一道血线顺着他的鼻梁滑落。
“启。”
巫王睁开眼,浅色的瞳仁变成了极其妖异的暗红色,他死死盯住巨蟒的金色竖瞳。
那巨蟒仿佛被摄了魂魄,与巫王对视,一动不动。
难道巫王要在精神层面上,强行抹杀这条上古异种的自我意识?
巨蟒扬起头,发出凄厉的嘶叫,看得出它在反抗,却力不从心。
法坛四周的火光剧烈摇晃,阴风平地而起。
时间一点点流逝。
整整一天一夜。
法坛上的博弈惨烈到了极点,巨蟒在锁链中疯狂翻滚腾挪,青色的鳞片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地面的土台被砸出一道道深沟。
巫王的情况更糟。
他一直保持着盘腿的姿势,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七窍都在流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黑红色的法袍上,将布料染得更加暗沉。
“王上!”华灵急得满头大汗。
沈莹跪坐在法坛下方的安全区,手里端着一只盛满清水的铜盆,她紧紧盯着法坛上的巫王。
他好像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