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没有报官,那就是私下里的事。"朱勔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不急不缓,"他私下抓我儿子,我私下杀他,扯平了。他以为抓了汝贤就能拿住我的把柄,却不敢把事情捅到明面上——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既然选了私下解决,那就别怪我也用私下的手段。"
朱贵又道:
"那老爷,既然要杀他,何必让他到醉月楼来?半道上派人把他解决了,岂不是更干净?"
朱勔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悦:
"那我儿子怎么办?路上也一起杀了?"
朱贵连忙低头:
"小的失言。"
朱勔收回目光,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再说了——我还真想见一见他。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倚仗,也看看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朱贵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堂中只剩朱勔一人。他靠在椅背上,望着门外庭院里那株刚刚抽出新叶的老槐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世上多少人,不是死于贪,不是死于恨,而是死于好奇——非要亲眼看看那个能要自己命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两天后,杭州,王浩川的住处。
王浩川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粥、两碟小菜、一屉包子。左右各坐着一个清倌儿——柳熙娘和秦素婉,两人正轻声说笑着,陪着王浩川用早饭。
王大柱掀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武松。王浩川放下筷子,擦了擦手,问道:
"朱勔那边确定会来吗?"
王大柱抱拳道:
"东家,应该会。我们已经表现出了您要与他结交的诚意,跟他们说了希望能当面与太尉一谈,他们已经答应了。而且地点是他们定的,他们应该会放心。"
王浩川点了点头,又问:
"那东西好运进去吗?"
王大柱道:
"还是用以往的方法,时间足够。"
"那引爆的方式呢?"